妈妈经常出门

却很少超过村子

和田野的范围

偶尔也去镇上

那里有我的一个姐姐

县城都让她无法适应

她说分不清东西南北

可上海她来过

那是为了逃避二胎

我是在妈妈的颠簸中28年前

就来了这个拥挤的城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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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从来没提过要来我住的地方

毕业五年多的时间里

她很少能弄明白我在哪里

上海、南京、东北

我在一个接一个城市间漂泊

她很少使用电器

但给我的电话总是不间断

长长的信号是她永远的牵挂

还有那流不完担心的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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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终来到的上海

妈妈的奇怪总在日益增长

为什么一套房子一生都赚不上

为什么一套西服要六头猪的价钱

为什么一顿饭要他们干上好几天

她唯一不奇怪的

就是她那儿子手总是很大

她也嗔怪但不埋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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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没说我长大

在她眼中我永远是孩子

可在我的眼中

妈妈老了她日益慈祥

我那曾经对着我吼叫的父亲

变得越发地可爱

经常和妈妈贫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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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大了不在父母身边

料理房子周围草儿

就是妈妈的事了

时常那些如同葱儿一样的杂草

和妈妈打我的锄柄在梦中荡漾

都是那无尽的童年

我们在变小

我们在老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