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岳宝贝的新年是在江苏老家过的。虽然漫天盖地的大雪差点儿误了我们的行期,但一大家子齐聚一堂欢度春节的暖暖亲情,还是让我们忽略了这个冬天突如其来的冷。
到家的第一晚,女儿瞪着茫然的眼睛问我:“妈妈,爸爸的妈妈你怎么也叫‘妈’、爸爸的爸爸你怎么也叫‘爸’呢?”其实,此前女儿对爷爷奶奶、姥姥姥爷是谁的爸妈,他们养育了哪些子女,这些子女间是怎样的关系,该如何称呼他们等等这些问题都有比较清楚的认知。我知道,在小家伙的头脑里,一直有个简单的逻辑推理,用以解读她周围这些亲人之间“复杂玄妙”的关系:妈妈是姥姥、姥爷生的,就该称他们为爸妈;爸爸是爷爷、奶奶生的,那么,爷爷奶奶就理应是他的爸妈。而既然妈妈不是爷爷奶奶生的,自然也不能称他们为爸妈才是哦。
我顿了一下,孩子从一无所知、懵懵懂懂,到对这个世界有初步认知,总要无数次向大人们问起“为什么”。而如何给孩子的这些问题一个完满的答案,让孩子更清晰明了地理解这个问题、感知这个世界,则是横在家长面前的一个最大难题,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考验!自我感觉,孩子越大一些,自己心上的思虑和负担就会越重一些。而对于孩子提出的问题,家长的答复必须及时,过时将意味着问题本身的意义和价值失效。
一时找不到更巧妙恰当的解释方法,我只好直来直去地告诉她:“宝贝儿,你的问题提得好极了!这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是吗?没错,爷爷奶奶是爸爸的父母,爸爸必须叫他们为‘爸妈’,而妈妈虽然不是他们生的,但妈妈嫁给了爸爸,和爸爸成了一家人,所以,妈妈也得称爷爷奶奶为‘爸妈’喽。你不是也听过爸爸称姥姥、姥爷为‘爸妈’么,也是这个道理哦。所以啊,人小的时候,都只有一个爸爸妈妈,而长大以后,找到另一个人,和他组成一个小家之后,就都有两个爸爸妈妈了。等海岳长大了啊,也会有两个爸爸妈妈呢。不过,那是很遥远的事,你还不需要现在就去想哦!”我知道,这实在是个很蹩脚的回答,但小家伙转了转眼睛,很认真地思忖了一下,居然说:“嗯,妈妈,我懂了。”她究竟懂了多少,我不得而知,或许,小孩子的理解力往往超乎我们的想像吧。
大年三十下午,老公的表哥一家也风尘仆仆地从上海赶回来过年了,姨妈和婆婆家离得很近,晚饭前,表哥的女儿左晶过来找海岳玩。俩人虽年龄相差悬殊,但左晶存心是要逗小孩子开心,所以,没一会儿就打得火热。左晶指着桌上的牛奶,故意用老家发不准的音来逗她:“海岳,你看,这是liú-lǎi(牛奶)。”海岳一听,立马反驳道:“不对!不是liú-lǎi,是niú----nǎi(牛奶)。”为了强调自己是对的,小家伙还在两个音节中间拉了长音。左晶不依不饶:“你说得不对,就是liú-lǎi,没错!”“你说得才不对,就是niú-nǎi,不是liú-lǎi嘛!哼!”女儿也毫不示弱。小孩子毕竟是单纯的,女儿根本没觉察这个表姐是在逗她开心,结果,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个不可开交。谁也没料到,当女儿最终意识到这位姐姐是“无可救药”之后,竟然无可奈何地这样同左晶讲和:“呃,那你喝的是liú-lǎi,我喝的就是niú-nǎi嘛!” 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