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颗脱牙(中)
(2579)
2019.5.9 星期四
爷爷历来反对在人行道上奔跑,一把将我搂在怀里,刚准备提出批评,我却笑眯眯地告诉他说:“上午掉了一颗牙齿。”当我打开手心一看,坏了,刚刚还握着的那颗脱牙已经没了踪影,赶紧低头寻找。爷爷看见脚边有几张折叠着的纸屑,以为我是用这种纸抱着,顺手捡起来看了看,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,随手扔进垃圾桶里。然后和我环顾四周,地面上干干净净,根本看不到任何蛛丝马迹。
爷爷心想,这段人行道至少有十米宽,我又跑了二三十米远,想在这么大的公共地面上,找到这颗小小的牙齿,可能性实在太小,而且中午时间有限,就建议别找了。听他这么一说,我立马坚决反对,强调这是我脱落的第八颗乳牙,上面还有我的血迹,一定要保存起来,说着说着眼泪也流出来了。
脱落的牙齿弄丢了,心中好沮丧。
爷爷劝我放弃,太伤心了。
同行的家长和同学们见状,赶紧出手相助,田皓天和他的奶奶,李正扬和他的妈妈,孙铭涵和她的外婆,甚至还有268班的彭同学和他的爸爸都分头寻找。过路的行人、回家的同学不知缘由,有人向我们打听,有人不由分说也四处打探,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东西,就连路边水果店、大雅琴行的营业员阿姨,都纷纷出来帮忙,爷爷看在眼里,热在心里,嘴里有着说不尽的感激。
看着大家牺牲宝贵的时间帮我找牙,爷爷于心不忍,尽力劝阻无果后,便改变搜寻方式,牵着我的手,在刚刚攥着牙齿奔跑过的那段人行道上,来回横向扫视,期间还不停地招呼那些家长和同学,催他们赶紧回家。
然而,即便大家都十分努力,还是没有找到那颗牙齿,眼看到了放学高峰期,路过的各年级同学越来越多,找到牙齿的希望也越发渺茫,爷爷只好重新劝我回家,要我学会放弃。听到“放弃”一词,我心中火冒三丈,不仅泪如泉涌,而且发誓非坚持到底不可,否则不吃午饭,也不睡午觉,甚至晚上也不回家。田皓天和他的奶奶,已经错过了好几趟公交,经过爷爷的强行相劝,才不得已离开。为防止我情绪失控,爷爷继续和我寻找起来。
我也在绝望中痛苦地寻找
其实,爷爷心中并没抱太大的希望,陪我留下来只是出于宽慰和劝导,希望尽快平息我失落和烦躁的情绪。所以再次让我回想牙齿脱手的时刻和位置,还在我的衣服、裤子口袋中仔细检查,不放过任何可能的地方。